张成明 - 编苇席曾救了全村人的命

一提到编苇席，很多人会想到孙犁在《荷花淀》里描绘的一个场景：皎洁的月光下，破好的苇眉子潮润润的，女人坐在院子当中，手指上缠绞着柔滑修长的苇眉子。不久，她的身子下面就编成了一大片。她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，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。
然而，现在的编苇席人的生活似乎难有作家笔下的这份安详与宁静，多的却是无奈。随着苇席市场的萎缩，劳动强度的付出与收获难成正比，一些年富力强的编苇席人早就改做他行，只剩下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在固守着这个不知道传了多少辈的手艺。

村人家家会编苇席
张成明今年七十多岁了，是阳谷县张秋镇五里营村人。他从13岁开始跟着母亲编苇席，到现在已经干了六十多年了。
五里营村曾经家家都会编苇席。据张成明介绍，编苇席是祖辈人传下来的老手艺，会编苇席曾是全村人的骄傲。
说起编苇席，很多村民还是比较有感情的。张成亮说：“编苇席曾救过俺们全村人的命。”以前挨饿的时候，每个村里都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，但五里营村没有。因为家家会编苇席，该村村民将芦苇编成苇席，卖给富人就可以换回点吃的，老手艺让全村人渡过了难关。
编领好苇席也不易
据张成明介绍，编苇席是技术活儿，更是力气活儿。从苇子到苇席，编席师傅要过五道工序：选苇子剥皮、破苇子、泡苇子、轧眉子、编席。
张成明说：“好苇子才能编出好席。”他往往从附近的梁山购买质量较好的苇子，他老伴将苇子剥皮后，放到阳光下晒，苇秆的颜色就变成了本地人喜欢的红色了。之后，他们将苇子很均匀地破开后，在晚上用水泡起来，否则干苇子很容易轧烂，就不能用了。
第二天早上3点钟，张成明就和老伴起来轧眉子。他说，这一道工序纯属力气活儿。他将头天晚上浸泡好的苇子放到平整的地方，和老伴推着约千斤重的石磙来回轧，约一个多小时才能将苇子轧成薄细又柔滑的苇眉子。

编席的过程比较长，是技术性很强的一道工序。他说：“编一领大席一般需要一天的工夫。”他往往从早上5点开始编，到下午5点才能编好，由于需要长久地蹲着，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腿疼。由于经验丰富，张成明编的席周正、平稳，花纹好看，边上的眉子又细又密，用上一二十年都磨不坏。
苇席市场萎缩很快
十年前，农村家庭几乎家家都用苇席，炕上铺，床上也铺。但近几年，农村家庭的年轻人也和城里人一样睡席梦思床，就用不着苇席了。
据张成明介绍，一领席需要编一天，卖出去才挣十几元钱，并且不好卖。他把席带到大集上卖，有时能卖出去几领，但有时赶两个大集，却卖不出去一领。
“现在五里营村编苇席的人都六十多岁了，一些年轻点儿的都到外边打工去了，年龄大的外出找不到工作，只能守着老手艺多少挣一点儿。”张成明对自己操持的这个老手艺更多的是无奈。 （记者 岳利霞 摄影报道）